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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凶猛·原创长篇连载:上海屋檐下·第三部·第10章

2021-04-25 11:44 作者:奇书  | 4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第10章 意外凶猛

见亲家摇头,香闭了嘴巴。

他想,我得好好想想才行。

这个白何亲家呢,仗着会写点小说,还有养老金比我高一点,一直有点自以为是,看不起人的。我的话,都递到他嘴边了的呀,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明白?

这个甄上海他可能是不知道,但我明白就行。这个甄上海认识那么多的外国人,白何亲家也知道我在捣腾古玩,如果甄上海能把人引到我店里来,嗨,这还用说的呀?

还有呢,本来今天特地走了个早。(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主要就是想回来与白何亲家商量,我们二亲家能不能合作的事儿。

可我现在突然觉得,这事儿还有点考虑不周。就白何亲家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假清高,我们真要是在一起,恐怕会有许多不愉快

而且 有点文化的人都不好相处。

不像我们一样耿直干脆,躲躲藏藏,真真假假,说半句留半句的。

比如,他这次歪打正着,算是无形中立了大功,按照上海市相关条例,公安部门要给予嘉奖和奖金。从刚才警官和甄上海一帮子老头老太太,感恩戴德的拥着送他出来看,他肯定知道会有奖金。

那好,我就看他给不给我说说?

我敢打包票,他不但不会主动给我说,回家也不会给他老伴儿说。

为什么?很简单的呀,除了养老金,白何亲家没有其他生财之道呀。就像我以前,每月从香妈手里抠个二三百块零用钱,还艰难得很。

唉唉

说真的,现在的二三百块钱,值点什么?

上个月,一直在那街口拐弯处摆摊的阿毛,把剪头价又提了5块。现在地摊上剪个头就要20块呀,洗一洗再加5块,如果还想染一染,40块出头……

再说白何

和亲家出了里弄,自己心情十分愉快。

白何不信佛,可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无意中救了四个老人二个孩子,又该造了多少浮屠啊?只怕这后半生的功德,都做齐了。

可是呢,

麻烦也来了。

高个儿警官告诉自己,公安部门将按照相关规定,给予通报嘉奖和奖金。而重返上海之时,退休教师就给自己定了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

就是低调行事保安全,谦虚谨慎保面子。

前一句,不用解释大家都懂的。后一句,却有些费解,恐怕只有制定者和执行者才会明白。不过,执行者在答应并保证认真践行时,仍忍不住问了制定者,何为谦虚谨慎保面子?

退休教师一番指点。

白何方恍然大悟,频频点头。

概述如下:老俩口无权无势,无钱无房,既不特别勤快,也不特别聪明,就连小孙女儿的学区房首付,也给不起。这在今天,就是儿子媳妇和亲家的包袱。

包袱,懂吗?

就是那种胡乱裹成一团,不想背,又不得不背的逃难用的包袱。

不想背,是因为儿子媳妇和亲家,本来就活得不易,再背上包袱,连走路都感到困难。不得不背,是因为老俩口既是儿子媳妇的爸妈和公婆,又是亲家的儿女亲家,这在人伦道德和面子口碑上,可是最致命的。

所以再感到讨厌,也得无奈的背起。

鉴于此,老俩口要特别自觉,特别忍让,特别谦虚和特别知趣。

这也叫老有所尊,老有所成。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爸妈”“公婆”的面子。当然罗,如果是你白何的祖坟哪一天突然冒烟,中了500万,不,现在中个500万都不算稀奇,起码要中个一千万后,你再任性,率直,摆谱什么的,我敢担保大家一样会尊重你……

如此,白何也就时时给自己敲警钟。

所以,风风雨这几年来,老俩口和儿子媳妇加亲家,都还相处得算和睦客气。

现在,通报嘉奖,自己岂不成了名人?上海滩,大上海,一个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的外地花甲老头儿,成了名人,连自己想起都感到有点别扭和滑稽。

算啦算啦。

我现在就捉摸着。

打算和亲家接了彤彤,一起护送回明丰苑后,我不上楼,直接去给那个高个儿警官打电话,告诉他我不需要通报嘉奖,或者搞个折衷,嘉奖令中的人名用××代替?

可是,这会不会影响到奖金?

嘉奖令我可以不要,这奖金,可是要要的,也该要。

我可不是什么拜金老头儿,更不是什么见钱眼开,无功不受禄,这是我救了六条生命换来,如果我不要,岂不就是说我没有救人,自己否定自己?

再说,钱,现在对我太重要了。

想想为了二宝,二家六个人节衣缩食,大家都很艰难。

有了这笔钱,好歹也可以让大家松一松,而我呢,也可以载下几文……二老头就这么各想各的,一前一后的走着,走着。可二老头的手机,都先后响起。

于是,各掏在手,边说边走。

然后站下,相互把手机递给对方。

于是,香妈在对白何亲家提醒着:“公安说,那三个坏人还没抓到,亲家你可要小心一些呀。”“谢谢。”白何有些感动,到底是儿女亲家,第一时间就打来电话叮嘱,血浓于水啊!

退休教师呢,

对香爸亲家语重深长的叮嘱:

“老头子歪打正着立了功,可我们都替他担心。亲家你看看,他个儿小小的,瘦瘦的,那三个坏人把他一拧,逮小鸡崽一样就弄走了,所以,请你帮忙看看他。”

香爸满口答应,有些腻味。

让白何把电话交给我,我还以为是打错了?

到底都是文化人,知道你疼我的,哪像我和香妈,疼爱全在心头。二老头又相互换了手机,继续一前一后的走路。白何看看前面那个熟悉的拐弯,知道过去上前还有几十米,就是幼苗园了。

看看自己的手机,15点45分,不着急。

16点30分,幼苗园的大铁门准时拉开。

睡得好好,吃得饱饱和玩得乐乐的小宝贝们,便会在教室里乖乖的排着队,等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来接自己回家……“哎,老香。”

白何忽然想起什么,

招呼到:“亲家”

走在前面的香爸停下,转身,看着白何。“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商量吗?”白何下颌朝前扬扬,示意继续走,一面提醒到:“你忘啦?”“没忘。”

香爸给老头儿丢了个念想

“容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的呀。”

这,让白何很有些不了然。香爸回来时,可是匆匆忙忙的,这表明他一定是急着想和自己商量什么。可现在呢,又拿腔拿调,装聋作哑的,说明他改变了主意。

可是,他和我商不商量很重要吗?

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香爸一直在跟着老同事捣腾古玩,在学着赚钱,也还有了一些小斩获。

那他要和我商量的,或许就是这事儿了?可我能帮得上他什么忙呢?不客气的说,从前的香爸,和我说话聊天,从来都是谦恭有度,眼睛一直都不敢与我对视的。

可现在,商量商量?

先把自己放在了一种平等之上。

不,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平等,后又故意拿捏,是可忍,孰不可忍。“好,就等你慢慢考虑周到成熟后,再商量不迟。”白何嘲弄似的看看他,疲倦的打了个大呵欠。

睡眠一直不好,稍忙一点,就感到疲倦,这人啦?

仿佛受了他的感染,前面的香爸,居然也打了个大呵欠。

还一抬手用力抹抹自己脸孔,再向上伸出双手,使劲儿伸了伸懒腰。白何走上来问:“没睡好?”“嗯,没睡好。”香爸点头:“你怎么样?”“还能怎样?”

白何无奈的苦笑笑

“这个年龄,能活着,不生病,就算幸运。说真的,老香,人生真没意思,”

白何突然感叹到:“想想年轻那些日子,一眨眼就过啦,一样啊!”“是呀,一眨眼就老啦,”香爸也喟然长叹:“有时,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今年都64啦。”

“看一看。”

白何忽然拐向了一边。

一溜儿各式便利店菜店小餐馆之间,夹着一间彩票店:“老香,你呢?”“我不懂那玩意儿,太高深,也没运气,你去吧。”香爸微笑着,却没停步,一直跟到彩票店门口。

白何信心满满,掏出前天买的大乐透彩票递过去。

和所有买彩票的老头儿一样,

白何也是把儿子媳妇小孙女儿,加上老俩口的生日,精心搭配后,组合成购买大乐透的选号,揣在兜里,时不时的买上一次。

并且,也和所有的老头儿一样。

嘴巴上说买着玩儿,心里却期望中奖。

白何的运气显然不好,这样不时买买的,坚持不懈二年多了,却连50元以上的奖金,都没中过一次。不过,白何秉承精神胜利法,认为只要坚持,就有回报,还有个念想,反正没事儿,除了经济上受不住外,似乎自己并没有别的什么损失。何乐不为?

再说了,

这世上充满辩证法,

幸运的人,不会一直幸运。倒霉的人,也不会一直倒霉。要不,就没有“否极泰来”这个成语了。“大爷,恭喜发财!”彩票姑娘抬起头,笑眯眯的说:“恭喜你中了五等奖”

老头儿心里格登一下,

表面上却矜持的笑笑:

“谢谢,小姑娘真漂亮。”可不,彩票姑娘的确漂亮,俊俏的脸蛋,高高的鼻梁,水汪汪的眼睛,对任何一个男性,都有着不可忽视的诱惑力。

“谢谢。”

小姑娘高兴的低头数钱

白何紧张地瞅着小姑娘的双手,在抽屉中一堆钞票中翻动,喉头有些发干。由于故意的忽视,也由于根本少于机会兑奖,白何买了二年多的大乐透,从不清楚其具体的奖等和奖金。

至于五等奖是多少?

心里当然更没数。

瞧亲家靠着彩票机,一直没动作,门口的香爸,就慢吞吞的走了过来:“故障了?”“中奖啦。”白何淡淡而答:“稍等会儿”“真的中了?”香爸先是一怔,眨眨眼睛,尔后不屑一笑。

细节给白何看在眼里,

老头儿不禁皱皱眉。

小姑娘把奖金递了过来:“大爷,这其他五等奖中的人多,摊下来人均47块,你点点。”白何有些失望,也有些不高兴。

刚才,小姑娘低头就在一迭钞票中翻呀看的。

原来她是在选品相不好的钞票呀

现在,看着这4张既皱又旧的10元钞票,7个一元亮晶晶的钢蹦儿,白何有些迟疑不决。小姑娘就热情的笑问:“大爷,是继续打票,还是?”

白何想想,

选出其中一张最皱最旧的10钞票。

连同二个钢蹦儿,无言的重新推过去,再抓其他的钞票和钢蹦儿。小姑娘的复式大乐透彩票,倒是飞快就打好了,可白何的钢蹦儿,却始终捡不起来。

亮晶晶的钢蹦儿

在平整的台面上,就像被沾住了一样,滑来滑去,就是捡不起来。

香爸看得着急,挤过来一伸手指,一个个的滑到自己胸前,手指向上一挑,钢蹦儿跳到他衣上,顺势一抓捡了起来。

香爸抓一个,就顺手递给白何。

一抓,一接,颇为麻利和滑稽,把小姑娘都看笑了。

“哈,卓别林,好默契的呀。”“丁丁。”“当当,怎么现在才来?”“嗯,有点事情,”“又和别人吵了架的呀?”“丁丁,你听我说。”“当当,你听我说。”

白何刚好接完最后一个钢蹦儿。

听二小年轻说得有趣,扭扭头,想看看那个叫当当的小伙子。

不料,白何扭头,与正斜瞟着自己的当当目光一碰,当当呼的转身就跑,刹那间不见了踪影。可这己经足够了,白何己认出,这个当当,就是今中午冒充甄上海儿子的劫匪。

白何这一惊非同可小

还没回神,香爸看看手机,提醋着。

“走吧,四点十分了的呀,”白何猛然清醒过来,一脚踩去,正踩在香爸的右脚背上。香爸痛得惨叫一声蹲下,白何也跟着蹲下,一面扶着香爸,一面悄声说:“刚才那个当当是劫匪,我认出来了,莫声张,叫,使劲儿叫。”

“哎哟,哎哟,疼死我啦。”

香爸的嗓门儿,本来就不小。

白何这一脚虽然只踩到他脚背上,离他受伤有脚踝还有点距离,可也够他受的了,亲家这么一提示,那惨痛的叫声苍老,嘶哑又凄凉。

小姑娘害怕的站起,探过了身子。

“大爷,踩到没有呀?”

香爸抬起了头,因为的确疼痛,额头上渗出汗珠,愤怒的吼到:“三钿勿值两钿。吃素碰着月大。你是说我故意乱叫的呀?”

白何则装出又是无奈又是惶恐的样子。

一面用力扶他,一面陪着小心。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烂糊三鲜汤。猪头肉,三勿精。连捡个钢蹦儿也没用的呀?哎哟呀!”白何就装做气愤,看着丁丁姑娘:“都怪你,尽给我钢蹦儿,我们到派出所说理去的呀。”

丁丁姑娘吓得一捂自己脸蛋

“怎,怎么怪,怪我的呀?给钢蹦儿很正,正常的呀。”

争执间,陆续又有顾客进来,看到这情景,掉头就走。白何趁机起身窜到门口,向上一跳,用全身力气抓住卷连门向下一拉,哗啦啦!卷连门就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店门……

不到十分钟

那个高个儿警官和三个公安赶到了

这一带的店面,基本上都是在大通间基础上,被房东或物业,用砖和木板,加上腻子灰和白漆隔成的,是真正的隔壁说话,这边答;这边吵嘴,那边听。

因此,左右的街坊同行都惊动了。

大家或跑出自家店,聚集在彩票店门外。

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或者相互愉快的窜店,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事后白何才知道,这一带几乎全是外地人租赁经营的门面。

地处交通要道,购买力较强。

生存竞争,激烈惨烈。

而丁丁小姑娘呢,是靠着物业关系,硬挤走了原来做餐饮的安徽人,开的这家彩票店。愉愉快快的上网,轻轻松松的找钱,人又最年轻漂亮,早就让大家不高兴了。

面对突然的变故,丁丁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呆若木鸡。

高个警官让一起来的女警官,把她带到洗手间谈话。

自己和白何,香爸细细聊着,谈着,不时通过手机和总部联系。“你保证没看花眼?”高个警官严肃的看着白何:“会不会,突然间回头一刹那?”

白何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

“我们都站着,而且我们二亲家,都没有高血压。”

警官微微点头,又看着香爸:“外公的生意才开始,不守自己的店子呀?”香爸惊讶地张张嘴巴。“这么说,那个跑掉了的当当,一定是那个小劫匪了?”

白何皱起了眉头:

“警官,我说过,我们二亲家都是守法公民,更何况协助公安部门,是每个公民的职责。”

警官笑了,点点头:“谢谢配合,白何师傅,好像你二亲家,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呀?”白何这才醒悟过来,一拉香爸:“糟糕,彤彤?”

香爸举举手中的手机

“外婆和奶奶赶去了,别担心。”

然后,二老头儿都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惨叫到:“哦呀,彤彤?”高个警官回答:“爷爷和外公都不用担心,保护公民,特别是协且我们工作的公民全家安全,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二老头对看一眼

白何咕嘟:“可是。”

“没有可是,”高个警官严肃回答:“这儿是上海滩,大上海,国际大都市,请相信我们公安的工作。谢谢,你们可以走了。”

又补上:“在案子没结之前,请二位都保持自己现用的手机号。”

二老头都点头,走向卷连门。

守门的公安抬起门,让二人出去。待香爸弯腰钻出去后,后面的白何突然停步:“老香,你等我一下。”又重新缩回……

高个儿警官听了白何的要求,笑笑。

“那就内部通报嘉奖,不公开的呀。不过,”

拍拍白何肩膀:“白何师傅,在别人是求之不得的呀。现在渴望出名,当网红的,可多的是。像你这样甘当无名英雄的,在阿拉上海,是太少了的呀。”

白何听听,

感到味儿有点不对,不客气的回到。

“在我们重庆,这样的人也不多。毕竟人想出名,只要不违法犯法,就不是坏事儿,对吧?”警官的眼波闪闪,有些不自然的表扬到。

“到底是网络写手,作家,思想者,价值观就和常人不尽相同。你那本‘上海你好’,希望多从正面写写我们上海。写好后,我能拜读吗?”

这下,轮到白何目瞪口呆。

尽管如此,

离开时,他仍没忘记追问。

“如果只是内部通报嘉奖,对别的,有没有影响?”高个警官又笑了:“你问的是奖金,放心,毫无影响。”钻出卷连门后,二老头儿在街坊邻里的各种眼光中,转身离去。

后面传来纷杂的议论

“咋是二个老头儿?我还以为是二帅哥的呀。”

“一定二老头预谋枪劫咯,要不,咯公安怎会上门咯?”“这二老头有点眼熟,好像有时经过的。”走一歇,白何站下:“老香,怎么往回走?接彤彤呀!”

“我不是跟你说了,外婆和奶奶接走了的呀?”

香爸离他几步远的站站,扭着身子斜瞅着他。

白何看到了亲家明显的不高兴,摸摸自己脑袋,自我解嘲到:“对,你刚才是说了的,我自己忘记啦。”香爸一扭身,继续前行,有意与他保持着好几步远的距离。

这与来时截然不同的肢体语言,让白何心里不爽,翘起了嘴巴。

白何心里明白,香爸一定是在生我的气。

上海警方名不虚传,无处不在。高个警戒官有意开开他和我的玩笑,不说他不高兴,我自己也感到压抑。谁不想自己有点儿隐私?谁又愿意被警察什么都知道?

可是,对你鼓捣古玩的事情,我也只知道个大概。

连你香爸开的什么店子和真正赚钱没有,都不明白,这能怪我白何吗?

去时,二亲家晃晃悠悠,你问我答,颇具亲热和默契。回时,二老头儿各走各的,互不理睬,还时快时慢,拉长彼此距离。

回到明丰苑,

快上楼时,走在前面的香爸,才有意放慢了脚步。

其实,走在后面的白何也怒火渐起,你不想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哩,大不了,彼此不说话罢了。可是,想想白驹和妙香,再想想活泼可爱的小孙女儿,却只有摇头。摇着摇着,白何不由得猛然一掌,拍到了自己额头,啪!

“今天怎么啦?霉到顶了,一环接一环的,尽出漏子?”

要说,香爸今天本是好心,可偏偏碰上了这事儿。

既或我也不愿得,可就是因为我,唉算了,不想啦,也不说啦,我还是主动给亲家陪个不是吧?虽然有点违心,却是必须的,毕竟现在天天住在一起……

正晕头转向的想着,

忽见香爸放慢了脚步,白何几步抢上去。

“老香,都怪我,”“这警察也太厉害了,我又不认识他的呀。”香爸掏出钥匙,一面往大铁门锁眼里插,一面咕嘟咕噜:“他怎么知道我在开店?开店违法的呀?莫名其妙。”

“算了,都怪我。”

哗啦啦!

香爸开了铁门,拉住往一边儿侧侧身,白何高兴的一闪身进了门,踏上二步石梯,转身等着亲家。嗬嗬,看来是我自己多心了,香爸还是蛮讲理的嘛。

吱嘎!大铁门在香爸身后关上。

“走,你走。”“不,你先走。”

白何谦让着,还礼貌的向楼上,伸伸自个儿右手:“你脚不太好”“没事儿,走的呀。”香爸也朝楼上,扬扬下颌:“爷爷,走。”白何带着愉快转身,好亲家呵!

“可是,知道吗?我认为你第二次没做好的呀。”

“第二次?哦,为什么?”

白何看看外面,天,发黑,一大堆阴霾挤压在楼梯道的窗口上,让对面的新楼盘,显得朦朦胧胧:“二点多出去,现在,”掏出手机瞅瞅:“快六点啦,一眨眼,四个钟头就没啦。”

“在那个小匪拔腿狂奔时,你该沉住气,装不认识的呀。”

香爸认真的看着亲家:

“不该突然蹭我一脚,这一脚蹭下去,全暴露了。我们二个老头儿倒无所谓,可彤彤天天要去幼苗园,这让那小匪认到起了,还得了的呀?”

白何哭笑不得,

原地转大圈儿。

唉唉老香哇老香,如果不是怕你冲口说出“接彤彤”的话儿,我会蹭你一脚吗?可是,“这事儿急了点儿,怪我怪我。”白何谦恭的点点头。

二老头一前一后,

刚转过三楼的楼梯口,就看到二边都大开着房门。

从二边屋里都灯光,照得整个一溜儿向上的石梯,都亮晃晃的。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从右面屋里跑出了彤彤,小姑娘晃着二只小手,一边跑,一边叫:“阿公,阿公,阿公回来了。”

后面跟着笑嘻嘻的妙香:

“还有爷爷呢,叫爷爷!”

正有些郁闷的白何,精神一振,啊哈!妙香高兴着呢,好事儿呵!“爷爷”彤彤又欢叫着,披着一件毛茸茸的卡通衫,连蹦带跳的,像只快乐的小松鼠。

二老头儿都同时蹲下,

伸出双手,一起招呼到。

“阿公抱抱。”“爷爷抱抱。”以前呢,面对这样的四双手,小可爱是毫不犹豫地一头扑到香爸怀里,白何只有呵呵傻笑着咧嘴的份儿。

可今天奇了

扑拢来了的彤彤没有拐弯,径直扑向白何怀抱。

喜得老头儿一咧嘴巴,刚发出一个惊喜的嗬,彤彤却一起身,扑到了香爸怀里,直嚷嚷着:“阿公抱抱,我们进屋打秋千,打秋千的呀。”

小孙女儿的意外表现,

惊愕得白何瞪起眼睛。

左边大门,奶奶和外婆,一边一个宛若守门神,站在门边乐呵呵的看着,笑着。白何彻底放心了。偷偷瞟瞟香爸,对方似乎也松了一大口气。

饭桌上,退休教师和香妈。

喜笑颜开,争先恐后的告诉。

这事儿呢,明丰苑的老少爷儿们都知道了,是阳阳外婆打听到,回来逢人就讲的。阳阳外婆还没讲完,那个甄上海领着一帮邻里和孩子,拎着许多感谢品登门致谢。

然后,甄上海告诉二老太太。

白何兄弟这次既是见义勇为,又是主动,无私和全面的协助公安工作。

因此,依照上海市相关条例,公安部门会通报表扬和重奖,请二老太太,特别是“弟妹”,也就是退休教师有个心理准备,免得骤然高兴而出现意外云云。

甄上海和其老伴儿

加上二个孙子的外公外婆和爸妈,都当场与退休教师认了干亲。

说是以后三家人,也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说无妨。这不算,妙香也跑了过来,说是乐活网站的三个差评,变成了10个点赞。

并且,另有10个新客户要求加群,并提出了申购。

妙香算算

就这10个新客户,一次性购买的现金就达5000多块,网店可得利润1000多块的纯利呢……二老头听了,眉开眼笑,不提。

“不过,爷爷第二次可不够机警。”

吃着,聊着,香妈忽然笑眯眯的开口。

“你发现不对,要稳起,装得没事儿一样,然后,再给香爸递眼色,等出了那彩票店后,再报警,不用蹭香爸一脚。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退休教师拈块鱼肉,

放在老头子碗里。

接嘴到:“要是让坏人知道了彤彤在这个幼苗园,又怎么办?”“所以说哇,这人一定要学会冷静的呀。”香妈笑眯眯的总结,并既席发挥。

“我那次在欧尚买东西,感到身后有人,”

突然不说话了,因为,香妈瞟到女儿,又皱起了眉头。

“爸,你还不知道的呀,”出乎大家意外,在饭桌上基本上不说话的妙香,突然对白何说:“那个女老板,今天给我打了电话的呀。”

香妈脸孔,

白了又白:

“妙香,你说什么?哪个女老板给你打了电话,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爸爸的那个老同事哇?”显然,香妈想把女儿不合时宜的话岔开,生生地编出个“你爸爸的老同事”。

香爸心领神会,

马上轻轻咳咳,貌似漫不经心。

“哦,是不是上次买的那古玩儿,质好价优,挺满意的呀?”可妙香毫不领情,依然望着白何说:“她问你好呢。”白何和老伴儿,倒是一时没有听懂。

再给香妈香爸这么一搅和,有点儿糊里糊涂。

可给儿媳妇这么一强调,也明白过来。

退休教师有些温怒的看看老头子,再高兴的对妙香落实到:“你说的女老板,就是上次那个,要和你公公假结婚的那个什么副会长?”

妙香点头:

“嗯,可是,”

话锋一转,笑眯眯的:“妈,人家是来做生意,礼貌性的问个好,没别的意思,你可别乱猜想的呀。”自小俩口结婚以来,儿媳妇喊自己“妈”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饭桌上,当着自己爸妈这样叫,更是从来没有过。

所以,当即把四个老人高兴得,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说什么好。

退休教师笑眯眯的看着妙香,伸手捋捋她滑到耳朵的鬓发:“本来呢,咋一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有些不高兴,可听了你的解释,我茅塞顿开。你说得对,人家只是礼貌性的问个好罢了。如果多心,我不真正成了老太太啦?对了,又订了美容化妆品?”

“对滴额。”

妙香乐滋滋的点头

香妈问:“什么牌子?香奈儿,古驰还是法国1号?”退休教师扬扬眼帘,哟,真没看出来,香妈懂得还真不少:“是呀,这香水不是有许多种?就那么一丁点儿,恐怕没多大利润吧?”

妙香笑而不答,

当婆婆的一高兴,就忘了一切。

担心看看二亲家,轻轻叮嘱到:“我们都不懂销售,可我想,这中间环节的费用多了,会加重消费者负担的,是不是呀?”

妙香这才又开口:

“妈,爸,你们都请放心,我们会掌握分寸的。赚钱有道,而且要慢慢赚,想一次到位是不行的呀。”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上,一齐点头:“是呀是呀,是的呀,听我们妙香说得多好的呀。”的确,妙香此时的表现,不但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大乖乖女,让四老眉飞色舞,喜不自禁。

事实上,妙香此时这么表现卓绝。

的确也是公公白何带来的。

话说二老太太见二老头儿久去不归,正在猜测着急时,一系列的好消息接踵而至,接着,甄上海领着一帮子老人和孩子从天而降,紧接着,又接到香爸压低嗓门儿打来的电话……

不说隔壁冰火二重天,精彩纷呈。

这边的妙香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自从怀上二宝,快三个月来,除了弄弄快件,她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弄得现在无论多喷香的饭菜,一拈起碗筷,就倒胃口;一看到床,就烦躁。

连那么令人爱不释手的手机,平板。

还没拿起来,就想扔掉。

可现在,又不得不拿起手机,打开平板。公公的失误,换来三个差评,让妙香差点儿崩溃。要说这乐活网店呢,自小俩口认识相爱那天起,就开始了运作。

作为网店的独立运作人

妙香对它倾注了多少心血啊?

三无(无名无资金无人脉)的乐活网店,战战兢兢,歪歪斜斜好容易走到了今天,除了偶而与消费者有过争执,遭到投诉退货外,总算在千千万万个的网店中,立住了脚,还成为小俩口家庭经济的新增长点。

可是,公公的一次失误,竟然引来了三个差评。

对此,除了扭着老公撒气外,妙香真是束手无策,欲哭无泪。

没想到,就在妙香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捧着平板,昏昏欲睡时,忽听得滋的一声轻响,立即清醒,双手同时举起,一目十行。

这一看不要紧

妙香差点儿惊叫起来

三个差评居然不翼而飞,消失了。正当她感到莫名其妙,东猜西想时,滋滋声陆续响起,乐活网评上竟然有了10个点赞。

紧接着,一个大客户发来了购货单。

更是把妙香高兴得神清目爽,精神焕发。

这个大客户,就是提出和公公假结婚,公公宛婉言谢绝后,就突然消失了的那个港澳财团的继承人,上海侨胞联合会的副会长。

女老板先解释了自己,这几个月为什么不辞而别。

然后问妙香和白何师傅的好

还意味深长的说:“妙香姑娘,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更多了的呀!”妙香当然没听懂,也不相信,至于她解释为什么不辞而别,更没放在心上。

虚拟世界,真真假假。

只有真正的真金白银,才能认同对方的存在。

女老板说一歇,然后开始下单。她这次定的,是令天下女人都感到窒息的皇室香水。这种一小瓶儿500毫升的皇室香水,被称为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香水,价值美元。

香水被装在一个水晶瓶中,

瓶口镶有18克拉的黄金。

这瓶香水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生产了10瓶,而且只为固定的用户生产。高兴之下,妙香不敢接单,而是声称要先与卖方联系后再回答。

漫长的一个多钟头过去,

妙香的合伙人,在美国开网店和实物店神通广大的女校友,才打来了电话告。

动用一切关系,好容易才从一个赫赫有名的女富翁手里,转购了一瓶。女富翁是校友的常客,家族又有钱,所以在转让时,还慷慨地只象征性的收了10万美元。

其中巨大的差价,

就连一向见惯不惊的合伙人校友,也激动得语气颤抖。

妙香更是一下捂住了自己脸孔。天啊!不加一分钱转卖给女老板,也净赚美元,按目前国际货币市场的兑换,折合成人民币块,二人对半,一人获利。

妙香接了单子,

对方立即通过支付定全款转帐。

几分钟后,扣除自己分红后的货款,就打到了美国合伙人校友的帐上。现在,那瓶世界上最昂贵的皇室香水,正搭载着货运飞机跨起北冰洋。

明天这个时候

就会送到妙香手里,然后转送女老板。

也就是说,妙香己经赚了近40万人民币,稳妥的躺在了她那张信用卡上。妙香是聪明人,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小发了一笔,全拜公公白何所致。

所以,此时的妙香一反常态,表现惊人。

当然,这后面的内幕,除了给白驹讲了外,包括香妈香爸妙香都没泄露。

妙香高兴,四老就开心。这一顿晚饭是二家人坐在一起,有史以来的最和睦最愉快。吃完饭,大家又一反常态,齐齐坐在客厅闲聊。

儿媳妇叫了俩老口“爸,妈。”

老头子呢,又替大家挣了这么大面子。

老太太显然忘记了自己给老头儿制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先以主人翁的口气和姿态,把甄上海送来的感谢品,一一分配,然后,以炫耀的口吻,对老头儿吩咐。

“这通报嘉奖一定要写真名,白何这二个字儿不重要,可白何是香爸香妈的亲家,是白驹和妙香的父亲及公公,却十分重要,因此,必须写真名。”

这话儿说得好!

除白何本人外,大家都赞成。

“其次,就是奖金。”白何看到,老太太说这话时,大家都精神一振,一起看着她:“不管多少,全部交出,集中交到香妈手里,为二宝存起。”

又是除白何本人外,大家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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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凶猛·原创长篇连载:上海屋檐下·第三部·第10章的评论 (共 4 条)

  •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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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舞洛城 推荐阅读并说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一篇好的文章不要求句句精华,你只要有三两句能够打动人心的话那么这篇文章也就算大功告成了!我们写文章的最终目的是惊醒世人借此来让人们弃恶扬善多做好事!为此希望大家都能够细心领会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精神和治国方针从而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并且能够多多写出一些具有真善美和正能量的经典佳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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